咱就是个吃货

自娱自乐,不可回收

Arson/一位作者决定去死。

一点关于()的想法。
随便写写,随便看看(。
本文角色观点不代表作者立场,不要解读。
名字致敬《一位名叫欧文的男人决定去死》(应该是这个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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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女孩。她喜欢动漫,写过一些同人作品,受到过一些人的喜爱。偶尔,她会用小号发表一些不常规题材的同人——与她平日里的作品风格截然相反的——限制级作品。每次发布前她都仔细检查自己是否上对了号,tag预警是否标明,这才放心大胆地按了发送。这些作品也受到了一些欢迎。有些评论斥责她变态、恶心,她偶尔也难过,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,然后登上另一个账号写些无关痛痒的日常,那些鼓励的话语才能让她稍微好些。

然而这些都在某一天被揉得粉碎。

之前在a的小号下骂得最狠的s,和她的粉丝n一起制作了整整九张长途的挂人贴,详细介绍了a的小号平日里发布的都是些什么不堪入目的荼毒,并且公布了他们是如何找到了两个账号的关联之处,接着洋洋洒洒地痛斥a为圈内垃圾、业界毒瘤,是污化角色的变态。一时间谩骂如潮水般涌来,曾经的粉丝们纷纷痛心看错了眼,也一起声色俱厉地指责她人格崩坏。在a发布了退圈声明后,仍有不依不饶的用户对她进行骚扰,甚至威胁要告诉她的学校和家长。他们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有些微弱的声音仍站在她身旁,然而在飓风中零星的野草又能有多大力量呢。

a心灰意冷。她决定去死。

她站在本市最高的大楼顶,风刮得她站不稳脚。她想和谁打个电话,告诉他这个垃圾从此在世界上消失了,然而没有人能够。她的父母对她失望透顶,怒斥要和她断绝关系。
手机先掉了下去,然后是她自己。



她先感到一阵黑暗,却没有预想的剧痛。黑暗温柔地包围着她,让她感到久违的安宁。情不自禁地,她痛哭失声。

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,抱着膝盖,直到有人递给她一片纸巾。
“别哭啦,没事了。”对方安慰道。是一个男人的轮廓,中等身材,穿着普通的灰色卫衣和牛仔裤。
“你是谁?”她抽噎着问。

“我是局外人。”他微笑着说,“是这个世界系统的管理员。你可以把这里想象成私聊室。”
“我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你是个有趣的女孩。而且,我们有着相似的……”
他像是回忆起什么般蓦然停下了,俯身将a从地上拉起。不知为何,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。

“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。”他拉着a的手走进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,“然后,我们再来谈谈你的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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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那一天后a睡的第一个安稳觉。被褥十分舒适,起床后男人带来的食物也非常美味。男人让a称呼他为o。
“你觉得今天怎么样?”他问。这个房间甚至有个窗户,窗外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。o朝窗外的海鸥挥挥手,鸟儿便不客气的啄了啄他的手指。

“好极了。”a回答,在o因为海鸥的袭击而嗷嗷乱叫时露出笑容:这也是第一次。
“那就好。”o龇牙咧嘴地捂紧疼痛的手指。


这个房间没有钟。a有时躺在床上向外看去,只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。这并不奇怪,如果o所说的是真话,那么他要停止时间也不是不可能。只是……

我们有着相似的……她想起o欲言又止的话语。

a下了床,推开房间的门。


她原以为外面会是熟悉的黑暗,却出人意料的是条漫长的走廊。在仿佛有一个世纪般的跋涉后出现了一道消防门。她试了试把手:不烫。于是她推门而入。

她原以为那里会像科幻电影的布局:满墙的显示屏,眼花缭乱的数据和桌上稀奇古怪的按钮。但这里更像个多媒体会议室,o坐在长桌的一侧,手里拿着酷似iPad的电器。
“过来坐。”他招呼她。

“我本来想再过一段时间,不过看起来你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当a坐好时o开口,“看点东西如何?”
“是关于那个'我的事'吗?”a问。

o并未说话,只是打开了墙上的显示屏。

是熟悉的界面。不会错的,甚至连她的帐号头像也一模一样。a想要立刻站起来,胃里熟悉的翻涌感带来一阵绞痛令她近乎窒息。但o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我知道这很勉强,但这是必须的功课。”他柔声道。于是a只得看下去。

时间过了三天。在谩骂的热潮平息不久,她仅存的挚友r登上了她的帐号并公布了她的死讯,然后将呕心沥血制作的九张长图以牙还牙地发布出去。图片记载了s和n几天来的种种言行,与a的一再道歉退让形成鲜明对比,突出两人的丑恶嘴脸和a的无助;随后r又以极其沉痛的文笔表达了对a去世的震惊与悲哀,反问那些曾经攻击a的粉丝为何将她逼上死路。消息一出世人皆惊,各圈作者争相转发,蜡烛眼泪洒满首页,继而是铺天盖地的讨伐——这回是向着那两个人去的。先是有科普号撰写了限制级作品科普来攻击sn的无知,既而有人呼吁创作是作者的自由,s与n的做法无疑是太平洋警察管的宽,更不要说惹出人命,而且这两位人士平时除了掐架并无产出;此言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。在舆论的讨伐下s不得已道歉,但伤心欲绝的r并不接受,发布回应“猫哭耗子假慈悲”,继续她的讨伐。舆论持续发酵,又有人爆出了n之前与s的黑历史,众人才发现别圈许多知名作者退圈也系二人所为。这次群众的愤怒更加汹涌,连营销号也加入推波助澜之列,直逼得管理人员出面干预才稍作平息。
但是事件还未结束。仅一天后便有人放出了sn的个人信息,当初围观的人们便群起而攻之地向现实进发了。当n哭诉乞求人们停止骚扰并再一次道歉后,她被单位解雇了。s则在上街时被人认出打成骨折。警方逮捕了打人者,于是轰轰烈烈的讨伐终于以有关部门的介入收场了。同时,引发这一系列风暴的动画原作被宣布封杀,世人皆唏嘘不已。


显示屏不再播放,o转头来看着她:“怎么样?”
a瞠目结舌,良久她才颤抖着开口:“这、这都是真的?”
“是的。”o回答,“这就是现实本身。一根烛火引发的灾难,一次振翅招致的风暴。网络将所有矛盾放大、夸张,突出所有人性最本质的丑恶,就像放大镜聚焦阳光,超越临界便一发不可收拾。”

“但为什么?那些人最后也成了受害者,和我一样?”

o笑起来。“没有人是绝对的恶。”他说,很疲惫似的靠向椅背,“人们都只是为了自己想要的而解释事物。比起绝对,平庸之恶才是暴力的真正诱因:人人都认为自己站在正义的一边,但石子扔多了总会把桥压塌,而人类又是很容易墨守陈规的动物。”

他不再说话。a看着播放器的画面。曾在她噩梦里无数次出现的s躺在病床上,脸上满是淤青,像个普通人一样。
普通人。

“你给我看这些,就是要告诉我没有什么是真正的恶吗?”
“我并不是否定你的痛苦。”他说,“但没有人生来要承受什么。而且,暴力总是不好的。”


房间消失了。a一切又回到他俩初遇时的样子。
“你曾经问我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,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。”o说,“我需要人手。现在一切发生得太快有时真叫人沮丧,要修复的量点也几何倍增多,而且没人和我一起欣赏那些新的发展也太可惜了。再者,我说过,你是个有趣的人。我喜欢你的作品。”
a一瞬间紧张起来。“谢谢。”她搓搓手。

o露出一副满意的表情。“你尽可以问你想问的。”他慷慨地说。

a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也曾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过吗?”

“我说过,我和你是相似的。”o说,“很久以前我喜欢绘画来着,但那已经是非常遥远的事了。”
“没有别的问题了吗?”等了一会儿后o问道,“那么去准备一下吧,下一个工作日有些事要处理。”



a走在漫长的走廊上。有些异常熟悉的记忆浮现出来,逐渐变得清晰——
她猛然想起一组色彩绚丽而诡异的画。由于画作题材常含邪/教、暴力等因素,在长达数年的争论与讨伐后,年轻的作者投海自尽。

她终于明白那安心感缘何而来。那是同伴的感觉。

fin.





















bonus:五个代表人名的字母可组成arson(纵火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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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水攵咱就是个吃货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戰戰兢兢